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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與甕的複數基因：偶像的源頭》

在畫這件作品時，我讓一個形體慢慢出現。

它既像衣物，也像器皿。

既像身體，又像某種古老的偶像。

後來我才意識到，那個頭部其實來自一個很早的記憶——

中國史前文化中的「人面陶甕」。

那些器物出現在距今數千年的仰韶文化中。

在那些陶器上，人臉與容器是同一個形體。

器皿不只是盛裝東西的工具，

它本身就像一個生命的身體。

當我再次描畫那個人面時，

裙的褶皺慢慢變成甕的腹量，

而甕又像衣物包覆著身體。

於是，一個新的形體出現了。

它既像神像，也像容器；

既像衣物，也像文明留下的殘片。

畫面上的咖啡色斑點，是紙張自然形成的痕跡。

而那朵粉紅色的小花，則是在畫面完成之後才出現。

於是我開始覺得，

這件作品其實不是被完成的。

它更像是一個容器——

在時間裡慢慢長出形體。

我把這樣的形態稱為：

《裙與甕的複數基因》

或許在很久以前，

人類並不區分身體、器皿與神像。

它們原本就是同一件事。

— 蔡洵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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