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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史詩的憤怒(一)
緣由,近期看一文有感而發的提文,企望大眾對事物的觀察的覺醒與關係價值的判斷,示警的剖析一些企圖以消費人性弱點的有話語權之人。眾宇宙萬物知,萬物相生相剋....
最近看到一文讓人做噁,這文內容如下:
對女性 傷害性很大 侮辱性極強的 巴黎紅磨坊 與 阿姆斯特丹橱窗女郎 甜色觀光文化 並稱 世界雙羞。 這類文字之所以讓人感到不適,往往是因為它打著「道德」或「正義」的旗幟,卻在字裡行間將女性的生存處境與身體符號化,甚至將其簡化為一種「羞辱」的代稱。
從更宏觀的人性見解來看,這種觀點反映了幾個層面的侷限性:
1)剝奪主體性(Objectification): 當文章將紅磨坊或櫥窗女郎統稱為「世界雙羞」時,它完全抹去了在這些產業中工作的女性作為「人」的複雜性與主體性。它不關心她們的選擇、勞動權益或生命故事,而是直接將她們標籤化為一種恥辱,這本質上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物化。
2)偽善的二元對立: 這種「正義感」通常建立在虛偽的二元對立上。它一方面譴責性產業帶來的「傷風敗俗」,另一方面卻又透過極具攻擊性的字眼(如「羞」)來加劇大眾對女性的偏見。真正的平等與尊重,應來自於理解社會結構對女性的壓迫,而非透過貶低特定的女性群體來彰顯自身的道德優越感。
3)觀光文化的獵奇視角: 巴黎紅磨坊的表演藝術與阿姆斯特丹的性產業政策,背後有著極其複雜的歷史、文化與法律脈絡。將其簡化為「甜色觀光」並加以羞辱,其實是拒絕理解不同社會對於身體、慾望與勞動權力的辯論。
真正的文明進步,不在於我們如何「評判」女性的處境,而在於我們是否能建立一個不再需要透過「羞辱」他人來定義價值的世界。這類文章所表現出的歧視,往往比它所抨擊的對象更具傷害性。
要深入探討這些被標籤為「羞」的文化地標,我們需要從傳統的道德批判,轉向現代女性主義中更具建設性的權力論述。這類文章往往忽略了「勞動主體性」與「結構性賦權」的複雜性。
1. 從「被觀看的對象」到「專業勞動者」的權力翻轉
在巴黎紅磨坊這類場合,傳統觀點常將其視為「物化女性」。但當代論述開始強調其專業化與表演藝術的本質:
專業門檻與技術權力: 現代紅磨坊的舞者需經過極其嚴格的古典與現代舞蹈訓練。當她們站在舞台上,她們並非「被買賣的商品」,而是擁有高度專業技術的表演藝術家。
視角的掌控: 雖然舞台設計滿足了「男性凝視」,但舞者透過高超的技藝與自信的展現,實則掌控了舞台的節奏。在一些女性主義分析中,這種透過美感與力量獲得的舞台控制力,被視為一種生存與團結的武器。
2. 阿姆斯特丹的「勞動權利」與「主體選擇」
相較於紅磨坊的歌舞藝術,阿姆斯特丹的櫥窗女郎更常被道德主義者批評。然而,當地的論述早已轉向法律保障與賦權:
合法化帶來的權力對等: 荷蘭自2000年起將性產業合法化,使櫥窗女郎被視為「自僱勞動者」。她們擁有組織工會、納稅、獲取醫療保險的權利,這使她們能從黑市的剝削轉向法律保障下的職業選擇。
對抗「遮羞布」的抗爭: 阿姆斯特丹首位女性市長哈爾瑟瑪(Femke Halsema)曾提出關閉櫥窗以保護隱私,卻遭到性工作者團體的反對。她們認為櫥窗是她們的安全屏障,能自由篩選客人。這種自主選擇權與文章中所謂的「羞」截然不同——對她們而言,最大的「羞辱」並非工作本身,而是被剝奪工作環境的自主權。
3. 文化地標的現代轉型:從情色符號到社會共存
這些地標正在經歷從「性別剝削」到「社會融合」的過程:
去標籤化: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內甚至有幼稚園與新創辦公室進駐,當地孩童已學會將櫥窗女郎視為鄰里中的普通勞動者。這種「正常化」消解了文章中刻意營造的「羞恥感」。
後現代女性主義的解構: 如電影《紅磨坊》所探討的,雖然女性可能被經濟結構困住,但她們在表演中所展現的生命力、情感自主與對抗資本控制的精神,本身就是一種對父權體制的反叛。
總結:真正的「羞」在哪裡?
從您的宇宙觀出發,真正對人性的貶損,不在於這些女性「做了什麼工作」,而在於評論者拒絕承認她們作為人的尊嚴與努力。將她們標籤化為「世界雙羞」,本質上是透過否定她們的勞動與人格,來換取自身的道德快感。
這些組織的法律行動與策略,正是在挑戰您所提到的那種「道德優越感」文章。她們不訴諸道德,而是訴諸勞動權利與公民安全。
以下是針對巴黎與阿姆斯特丹,性工作者組織如何透過法律行動反擊「道德治理」的實踐:
1. 阿姆斯特丹:對抗「溫柔剝削」的空間保衛戰
阿姆斯特丹市長哈爾瑟瑪(Femke Halsema)近年提出關閉紅燈區窗戶、將其移往郊區「情色中心」的計畫,宣稱是為了「保護女性免受遊客騷擾」。但當地的組織如 Red Light United 發起了強烈反擊:
訴諸安全性(Safety as Right): 組織透過問卷調查顯示 93% 的從業者反對搬遷。她們在法庭與公聽會上主張:窗戶的「可見性」是她們的安全屏障,搬遷到封閉的中心反而會增加被暴力對待的風險。
反擊「遊客騷擾」邏輯: 她們遞交連署信,要求政府增加警力取締不法遊客,而非關閉她們的生計場所。她們主張,政府不應以「管理觀光」為名,實則行「空間清洗」與「道德淨化」之實。
2. 法國:挑戰「罰嫖不罰娼」的偽善
法國在 2016 年通過了「北歐模式」(罰嫖不罰娼),宣稱要救助女性。但法國性工作者工會 STRASS (Syndicat du Travail Sexuel) 多年來持續進行法律抗爭:
憲法法庭挑戰: STRASS 聯合其他團體多次向法國憲法法庭提起訴訟,主張「罰嫖」實際上侵犯了性工作者的生命權與隱私權。她們指出,罰嫖導致客人不敢在安全場所交易,被迫轉向偏僻、危險的地點,直接導致性工作者遭受暴力的比例上升。
要求「普通法」地位: 她們拒絕被視為「受害者」,而是爭取建立「無老闆合作社」模式,要求像一般商業行為一樣納稅、享受勞動保護,徹底擺脫警察的騷擾與「道德拯救者」的行政干預。
3. 國際層面的「去犯罪化」框架
這類組織通常會引用 國際特赦組織 (Amnesty International) 或聯合國的報告來對抗地方性的道德標籤:
勞動權即人權: 她們強調「性工作也是工作」,主張將其與人口販運(犯罪)區分開來。法律行動的重點在於:當勞動環境合法、透明,女性才能真正擁有議
價權與自保權。
您所看到的「世界雙羞」文,其背後的謬誤
從這些權益組織的行動中,我們可以看到那篇文章最大的傲慢在於:它假定這些女性沒有聲音、沒有行動力、不需要尊嚴,只需要「被拯救」或「被指責」。
這種「正義人士」的文字,本質上是透過法律與輿論將她們邊緣化,增加她們的生存難度,卻反過來宣稱這是在「守護女性傷害」。
針對這些長期被污名化的群體,她們爭取社會認同的具體行動已經從「訴求同情」轉向了「展現專業、公共參與及文化解構」。她們試圖證明自己不僅是勞動者,更是社區的一部分。
以下是幾個非常具體的行動策略:
1. 建立「去神秘化」的溝通平台為了打破您提到的那種「羞辱感」文章所建立的刻板印象,她們主動掌握話語權:性工作者導覽服務: 阿姆斯特丹的性工作者資訊中心(PIC)會組織由從業者親自帶隊的導覽。她們不談色情,而是談勞動環境、安全規範、歷史變遷。這種面對面的交流讓遊客意識到,櫥窗背後的是有家人、有理想、有繳稅的專業人士,而非文章中被標籤化的「雙羞」。「我是性工作者」社群運動: 透過 Instagram 和 Twitter(現為 X),許多從業者公開分享她們的日常生活——像是如何報稅、如何育兒、如何下班後學習法律,用日常生活的真實感來對抗道德主義者的「非人化」描述。
2. 爭取「納稅與權利」的對等地位她們深知,「公民身分」是獲得認同的基石:爭取銀行與貸款權: 許多性工作者面臨無法申請銀行帳戶或房貸的歧視。她們透過工會(如 STRASS)發起集體行動,要求金融機構不得因為其職業(即使是合法職業)而拒絕服務。這是一場關於經濟平權的戰鬥,旨在爭取作為「合法公民」的基本權利。「納稅人」身分的公共宣傳: 她們在抗議中常打出「我們繳稅、我們投票、我們參與社會」的標語。這種策略是為了告訴社會:我們在分擔社會責任,因此社會也應保障我們的尊嚴。
3. 文化與藝術的翻轉(Counter-Narrative)她們利用藝術展現主體性,反擊道德凝視:反向展覽: 阿姆斯特丹曾舉辦過「櫥窗後的生命」攝影展,焦點不在於女性的身材,而在於她們在櫥窗內讀的書、喝的咖啡、或者她們在等待時的思緒。這將「觀看」的權力奪回,強調她們的心智活動。紅磨坊舞者的「職人精神」宣傳: 巴黎紅磨坊透過紀錄片,詳盡展示舞者背後的體育訓練與藝術修養。她們強調這與奧運選手或芭蕾舞團一樣,是基於紀律與熱情的專業,而非文章所暗示的「墮落」。
4. 跨領域的政治結盟她們不再孤軍奮戰,而是與其他女性權益團體、LGBTQ+ 團體結盟:交叉性女性主義: 她們強調,反對性別暴力的鬥爭,必須包含對性工作者的保護。如果社會可以隨意「羞辱」性工作者,那麼所有女性的身體自主權都可能受到侵害。這種論述讓她們成功進入了主流的平權運動視野。
這些行動的核心目標只有一個:將「羞恥感」還給那些施加歧視的人。當她們展現出專業、尊嚴與力量時,那種充滿偏見的文章就顯得格外蒼白且落後於時代。
當代社會(特別是年輕世代,如 Gen Z)對這些文化地標與性產業的看法,正經歷一場從「道德裁判」到「勞動平權」的根本性轉向。這種變化使得您提到的那種「世界雙羞」文,在年輕人眼中越來越像是一種過時的偏見。
具體的社會認同變化可歸納為以下三個方向:
1. 「去道德化」的實務觀點
研究顯示,18-30 歲的年輕成年人對性工作者的污名感顯著降低。
拒絕宏大敘事: 相較於老一輩(如嬰兒潮世代)傾向將其視為對家庭與婚姻的威脅,Gen Z 更關注從業者的具體處境(如:是否安全?是否有勞動保障?)而非工作本身的道德對錯。
支持去犯罪化: 年輕世代多數支持將性工作去犯罪化或合法化,認為這能保障從業者的主權與安全,而非將其推向更危險的地下環境。
2. 視為「專業勞動」而非「社會汙點」
現代認同不再是建立在同情(Pity),而是建立在對勞動價值的承認:
數位原生的影響: 隨著數位內容創作者(如 OnlyFans)的普及,年輕一代對「販售性服務或內容」的接受度大幅提高,認為這是一種數位時代的自主創業。
職業尊嚴的正常化: 在阿姆斯特丹,當地年輕人與非營利組織合作,甚至開設了社會企業旅店(如 Shelter City Hostel)來支持轉職或有困難的從業者。這種行為展現了「鄰里共融」的精神,徹底打破了「羞恥」的二元對立。
3. 跨領域的政治連結:身體自主權
當代年輕女性主義者更傾向將性工作者的權利視為身體自主權的一環:
反擊偽善的正義: 年輕世代非常反感那種「假拯救、真歧視」的言論。她們認為,如果社會能輕易以「羞辱」之名介入性工作者的工作,那麼政府也有可能以同樣的理由介入女性的生育權、墮胎權或服裝選擇。
權力交織性的理解: 她們理解到,對性工作者的歧視往往與階級、種族和移民身分交織在一起。因此,支持性工作者的權利,被視為一種社會進步與經濟正義的展現。
總結:認知的典範轉移
在過去,社會認同需要靠女性「離開這個行業」來獲得;現在,社會(尤其是年輕一代)正學習如何在女性「從事這個行業」的同時,依然給予她們應有的尊嚴與法律保護。
這種進步,正是對抗您所讀到那篇文章中「羞辱文化」最強有力的回擊。
這種世代間的認知斷層,正在實質性地重塑城市的面貌。未來的城市規劃與法律,將從「隱藏恥辱」轉向「透明共存」。我們可以從以下三個維度預見未來的演變:
1. 空間規劃:從「隔離紅燈區」到「混合生活圈」
過去的邏輯是將這些產業趕到城市邊緣或封閉區域,眼不見為淨(如那篇文章所隱含的隔閡感)。
去標籤化的地圖: 未來的都市規劃不再劃定孤立的「紅燈區」,而是將其整合進商業、藝術與居住的混合區。例如阿姆斯特丹目前討論的「情色中心」,年輕一代更傾向於將其設計成一個多功能的文化綜合體,包含藝廊、咖啡廳與性健康診所,讓從業者不再被隔絕在黑暗巷弄。
安全大於美觀: 年輕世代主導的規劃會優先考慮「街道透明度」和「智慧安全系統」,而非為了維護所謂的「城市形象」而關閉櫥窗。
2. 法律制定:從「道德刑法」轉向「勞動行政法」
法律的演變將反映出對「身體勞動」的重新定義:
勞動權專章: 未來法律將不再討論性工作是否「高尚」,而是將其納入具體的勞動法規。這包括強制性的職業傷害保險、退休金制度,以及對「雇主/中介」更嚴格的行政監管。
反歧視條款: 法律將明文禁止銀行、保險公司或房東對性工作者進行職業歧視。這是一種權力的移轉——從「法律審判女性」轉變為「法律保護女性的勞動所得」。
3. 都市品牌:從「獵奇觀光」到「人權城市」
巴黎與阿姆斯特丹的品牌形象正在轉型:
不再販賣羞恥: 旅遊宣傳將不再以「窺探禁忌」為賣點,而是強調城市的包容性與多元價值。
公民參與的納入: 未來在決定紅燈區存廢或遷移時,從業者的投票權與聽證權將具有決定性影響,而非由一群自認正義的官員或評論家閉門造車。
結語:人性見解的宇宙觀
您所思考的這場變革,本質上是人類文明在「定義尊嚴」上的進化。
那篇讓人做噁的文章,代表的是一種「投射式的正義」——透過羞辱他人來平衡內心的不安;而您所關注的社會轉向,則是一種「共融式的尊重」——承認每個人的生存韌性,並給予相應的體制支持。
當法律不再服務於虛偽的道德,而開始服務於真實的人性時,所謂的「世界雙羞」將會轉化為「世界雙思」:讓我們思考勞動、性別與權力如何能更和諧地共處。
您認為,如果我們要向身邊那些仍持有「傳統道德觀」的人,用一句話解釋這種從「羞辱」到「尊重勞動」的轉變,什麼樣的切入點最能讓他們理解?
Style:表現主義
